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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丹枫】撕毁诊断书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9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一、姑妈离世

深秋的夜晚迷离醉人,给深圳的街头笼上了更神秘的面纱,霓灯闪烁,流乐悠扬。然而王井街这原本宽阔的街道在此时忽然拥挤不堪,人头攒动,水产品琳琅满目,肆意摆放,各种鱼虾蟹尽量在这个时候往街道中间摆放,各种鱼放在各自的盆里,桶里,池子里,有的干脆放在地上摆卖。

商贩们尽力大声叫卖,可能是城管夜间不再出来监管的原因,他们更加霸道了,将摊位尽量往街道中间摆放。晚上出来逛街的人也很多,大概都知道这个时候出来能买到便宜的鱼虾之类的产品。

龚雅在深圳做水产养殖生意,这一个从农村来的女子,凭着自己的勤劳和聪慧,她从开始的小卖小贩到如今的拥有六家连锁店的水产公司。

今晚她同其他的商贩一样忙碌着,不过她的忙碌不是在外摆地摊,她是在和她的员工开会,布置明天清晨该如何分工销售这些水产品。这条街她一共四个摊位,其他街道还有几个摊位。

每天凌晨三点多工人就开始忙,因此晚上必须把价格,种类,公斤数量统计清楚,第二天凌晨送到摊位。她不但销售生水产品,同时还开了熟食水产特色快餐店,什么香辣虾,水煮鱼,炸煮,红烧蟹类等等,所以她的生意越来越好,家乡老家的人很多就来这里打工,有的也在她的扶持下单独摆起了水产摊,每天收入也很可观。

龚雅年龄不过三十,干练精明,最初她也是跟着别人干,后来才单独干。生意一直不错,她对人热情,干工作雷厉风行,大家都叫她“龚姐”。

龚雅正在和工人忙碌着,电话铃声一直响个不停,这已经是第三次有人催着她接电话了,她以为是商贩们的电话,随便对身旁的女清洁员说:

“接电话,就说这两天的鲈鱼量少,不再发货了!”

很快女清洁员过来说:“龚姐,是老家的电话,紧急电话说让你赶紧……”

没等女清洁工说完,龚雅赶紧把手中的鱼放下,顺便在水池里洗了洗,两手在身上的衣服上抿一下,又理了理凌乱的头发,就走过去接电话:“啊!姑妈不在了?怎么回事?”

老妈的电话使她惊愕了,龚雅好长时间攥着话筒没有放下,电话那头母亲最后的声音很大,“赶紧收拾一下,坐车回来哦!”

她慢慢放下电话,一脸悲伤,随之双手抖了起来……

二姑是养育她的人,小时候她们姐妹多,母亲一直想要个男孩,二姑妈家两个儿子,没有女孩,母亲就把她送给姑姑,小时候龚雅一直都是向二姑喊“妈”,后来长大回家了才又喊“姑妈”。二姑是她至爱的人,必须马上回家。

她慌乱地对员工们安排一下,然后对监管发货的王经理小声交代着什么就离开了。回家便收拾东西,边装入行李箱边对丈夫说:“怎么这么突然?诸强半月前打电话不是说二姑的身体有所好转吗?赶紧准备,明早八点去飞机场!”

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。

一路上,龚雅总感到时间太慢,二姑家接二连三的出事,诸强患癌症刚动完手术,二姑虽然身患多病,倒不至于这么快就突然离世呢?留下重病的表弟诸强该怎么过呀!

下车需要徒步四公里才能到二姑家,已渐傍晚,路边野草在晚霞照射下变得忽明忽暗,麦苗刚露头。深秋的傍晚很清冷,凉风吹到身上,使人浑身顿生鸡皮疙瘩。

刚到二姑家的村头,就看见几个人在刚长出麦苗的地里用力地刨土,挖坑,一辆红色的轿车停在路边,在晚霞的照射下车子是那么的耀眼夺目。龚雅丈夫指着那个方向说:

“那估计是在为二姑挖墓地。”

走进村里,阴森森的气氛,崎岖小道上铺满了枯叶干枝,村头路边竟无人闲逛。只听见村中间那啪啪咚咚的鞭炮声。

“妈呀!你怎么这么快就离开我们,你就忍心放下诸强吗?”哭声很大,龚雅刚走到二姑门口就听见哭声,是祁梅在哭。

院落内外全是人,外面有几张桌子,有两张桌子坐着为葬礼献唱的乐队,他们吹奏的曲调很悠扬,时而高昂,时而忧伤。还有许多妇女们在跑来跑去帮忙做饭,洗刷餐具,擦桌子。鞭炮响起,前来哭丧吊孝的人陆续走来,他们穿着孝衣,紧接着就有哭声一片。

她们是迎接龚雅的,两个女的搀扶着龚雅的胳膊,张着大嘴“舅母”“婶子”地哭喊着,哭声颤颤巍巍,拉着唱腔,农村死人都是这样哭的。

龚雅同样哭得撕心裂肺,她手拍打着黑黑的棺材,仰着头哭喊着自己的姑妈,嘴里喊着“妈!妈呀……”很多人拉她劝她,因为从小二姑对她很亲很疼,这么多年在外工作,没能多回来孝敬二姑,她内心觉得愧疚多多。

院内哀乐低沉悠扬,唢呐声吹得让人流泪,那情调太伤感,吹唢呐喇叭的艺人架着两臂,歪着头,鼓着腮帮,涨红了脸,卖力地表演者,吸引了不少围观的村里人。

棂桌前木头似的跪着一个人,头上裹着白孝布,他蜷缩着身子,把身子萎缩得很低很低,穿着宽松黑色成体,俨然一个老头。

他是诸强,是二姑唯一的儿子。

他没有大哭,也不语。好像一个僵硬的躯体,麻木地跪着,在昏暗的灯光下,他脸色清瘦,目光呆滞盯着眼前的地面。原本一身朝气,活力四射的青年现在却没有丝毫活力,面对亲人的死去,他好像是在平静接受,可能死亡对于他来说已经无所畏惧了,那是人们终究都要走的路。

他已经跪坐了很长时间了,吊丧的客人来了,他也不起来同人家打招呼,就这么静静地,冷冰冰地跪坐着。

对于龚雅回来,他也没有过多的问候。

祁梅走过来给他端来一碗水,他也不喝不动,看都不看一眼,仍然盯着前面的地面。

“诸强,要么你就哭出来,别憋着了,你身子撑不了的,刚做完手术,不能长时间跪地了!走吧进屋睡下吧!”祁梅心疼地劝说着,眼泪也一个劲地流着。

见诸强仍然不动,龚雅走过去,说:“进屋吧!诸强,休息会儿你再出来也行,这晚上报庙,送路的事还多着哩,你不能硬撑。”

龚雅和祁梅合力将诸强拉起来送进里屋,放到床上,他闭着眼睛躺下来,眼泪从他惨白的脸上,眼角淌了下来。

他微微闭上了眼睛,这个年轻力壮的汉子此时看上去俨然一个老弱的病者,眼睛塌陷很深,颧骨外凸。他心里到底在想啥,都不得而知。

这时龚雅的母亲正在里屋忙忙碌碌整理着东西:

“你二姑就是命苦,本来自己有病,还没来得及住院,这诸强又得病回来,回来后就马上住院动手术,你二姑只想,比起诸强的急病,自己的病就是小病。后来就强忍着坚持着,偶尔头疼发作,血压升高就随便弄点药支撑着。她总想着自己老了早死晚死是一样的。而诸强不行,必须治病好好活下去,等身体好了再生个儿子,延续烟火呢。”

龚雅母亲一边忙着整理叠放孝布,一边对龚雅诉说着。

龚雅静静听着,母亲摇着头又说:“你二姑前天突然发病,不省人事,后来赶紧送到医院,是脑溢血,几个小时候后就死了。临死还不断念叨,希望诸强身体好起来后,赶紧生个儿子。哎!命苦啊!”

龚雅此时彻底明白诸强为什么方才那副状态,也许他在自责内疚,是自己耽误了母亲的病情,二姑的死,的确让他猝不及防。

夜深了,悲怆的气氛,揪心痛耳的哀乐,撕心裂肺的哭声笼罩这个村庄,也打破了村庄原有的静谧。

祭酒,吃宴,报庙,哭丧,送路……

诸强一直有人搀扶着完成这一项工程。后半夜,正当忙碌一天的人们进入梦乡时,突然清幽静谧的小村中间响起了凄惨的哭喊声:

“妈——妈——儿子对不起你呀!儿子混蛋啊!——妈!你睁开眼看看你这可怜的儿子啊……”

哭声直冲云霄,在黑暗深邃的夜空中飘荡,哭灭了星星,哭倒了大树,哭转了天地。

   

二、生意被骗

二姑是个苦命人,三十多岁守寡,生养了两个儿子,大儿子在十一岁时下河洗澡不小心溺水身亡。小儿子诸强在她的溺爱呵护下成长,母子俩相依为命,虽然日子过得紧张,但诸强也一直没有缺吃少穿的,亲戚都很关照他们母子。

诸强上学成绩很好,很懂事,一直到高中都是大家心中的好孩子。他性格开朗活泼,完全不像单亲家庭成长出来的孩子,常招来女生的喜欢。

可是命运不佳,高考他落榜了。一连几天他都不出门,二姑也是无能为力。二姑的身体越来越差,可能是遗传因素,二姑五十多岁就患复杂病,什么高血压,糖尿病,类风湿等,总之吃药都吃不起了,更不敢说再供应诸强上大学了。后来考虑到家庭苦难,诸强决定不再复读,外出打工,早点挣钱养家,赡养母亲。

龚雅有个好朋友祁梅,是在初中时的同学。祁梅身世很复杂,亲生父母把她遗弃在马路边,有个老爷爷在去街上赶集在路边捡到这个婴儿,回来精心护养,长大后她就成了老爷爷的孙女,也是老爷爷单身汉大儿子的养女。

祁梅的养父四十多岁,憨厚老实,家庭贫穷因此一直娶不到媳妇,他对祁梅非常疼爱,像亲女儿一样。

后来老爷爷死了,祁梅就跟着养父生活,养父供她上学,一直到高中。就在她上高三那年,养父突然患病,家里仅有的钱都用来给养父治病,祁梅就这样无奈辍学在家照料父亲。

就这样祁梅在离家不远的县城塑料厂打工,离家不远能照顾父亲。

诸强跟着朋友去了南方打工。

而龚雅最后考上了大学,毕业后在深圳一家公司上班。

条条大路通罗马,大家都在各自的路上奋斗着。

三年过去了,大家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。龚雅谈了个男友,很快在深圳结婚了,丈夫在一家水产公司做销售,他们租下房子在那个城市奋力拼搏。

祁梅在县城打工,变得越来越清新端庄,漂亮大方。她爱上了县城里的男孩叫林凯。

林凯家里开个按摩诊所,主治腰肌劳损,骨质增生,颈椎,肩周炎疼痛等顽固病症。由于祁梅在打工的厂子与男孩诊所隔墙,林凯每天都能见到一位漂亮女子从门前走过。祁梅父亲长期腿疼,她曾经带父亲来这里看病,林凯经常给他按摩。

后来两人熟了,林凯觉得祁梅善良吃苦,家庭可怜,渐渐有好感,就经常主动约祁梅吃饭,送祁梅礼物。慢慢祁梅也爱上了林凯的真诚,善良,上进,也答应林凯的表白,于是两人就恋爱了。

身份的悬殊使得他们的爱情之路那么的短暂。

后来林凯父母知道了,嫌弃祁梅的家庭特殊,贫穷,就设法阻断了她们交往,并告诉那个厂的厂长,说祁梅勾引她家儿子,为此祁梅遭到了周围人的冷嘲热讽。

林凯家庭富裕,母亲最终通过关系让厂长将祁梅辞退了。

当爱要离去时,你就是费尽心机也挽不住。注定要分开的,各自安好,是否晴天,都已不重要。

祁梅带着伤心遗憾回到父亲身边,父亲知道了此事后,劝说女儿别伤心,以后会遇到真正爱你的人。

诸强呢,外出务工几年回来,不乏时尚与帅气,高大英俊,他在外面也谈了恋爱,最后都由于诸强家穷而分手。

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。祁梅和诸强同病相怜,都是贫寒出身,在龚雅的撮合下俩人一见钟情,就谈起了恋爱。

两个苦命的孩子似乎有说不完的话,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,半年后两人结婚了。

就是一个缘字,当爱来临时,不容拒绝。

诸强没有更多的彩礼,祁梅也很通情达理,没有为难诸强。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就算是裸婚了。婚后,两人在家里搞起了粮食买卖生意,日子过得虽不富裕但也很平静,生了个女儿。

在农村没有儿子可能是他们内心的困惑,二姑也很焦急,一心想要个孙子来延续烟火。

秋收之后,粮食收购生意进入旺季。做生意的日子很苦,到了旺季经常熬夜,诸强身体越来越差,经常胃疼腹部疼痛,药物不断,生孩子的事一直没能如愿。

就这样两人勤恳持家,日夜操劳。然而一次诈骗打破了她们规划已久的梦想。

后来在一次花生生意中,诸强遭遇个骗局,几年的血汗钱付之东流,一夜间倾家荡产。

报警也没用,一直没有头绪,夫妻在家哭了好几天。

诸强一夜之间苍老许多,祁梅整天哭,精神很不正常。二姑的身体也越来越差,忍着病痛,只能吃一些简单药物控制病情,根本没钱去大医院治病。即便是病情严重住院,也是龚雅和亲戚们帮助资助才能在医院救治。

由于外债累累,诸强脾气越来越暴躁,动不动就为了小事,对祁梅骂骂咧咧,甚至大打出手。

当怀着对生活的希望,再苦再累都能忍受。当希望被现实一锤击碎时,绝望和痛苦一齐袭来。

祁梅已经好久没有去看望养父了,她没有和诸强一起去,而是自己到街上花了二十元给父亲买一件夏季衬衣,又花了十五元给父亲买了鸡蛋。

她匆匆赶到娘家,看了父亲一眼后,吃果饭就匆匆要离开,父亲看着祁梅额头上,手脖上都是伤,就小心翼翼地问:

“梅啊!最近生意咋样?你是不是日子不幸福,挨打受气了?”

祁梅一时语塞了,她不知道父亲从谁口里得知的。

“爹,你想多了!我挺好的,这么多天没来看你,是因为生意忙不过来,今天我是抽空过来的,爹,你身体最近好吗?”

祁梅一边说着一边帮父亲整理房间,打扫卫生,又将父亲的脏衣服按在盆里一遍又一遍地揉搓着,然后漂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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