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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8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又是一个多雨的季节,老天爷隔两天就要下一场淋漓尽致的大雨,仿佛有满肚子的忧伤要倾诉。艾梦最喜欢下雨的日子,拉开窗子,那噼里啪啦的雨声肆意传来,艾梦相信忧伤会传染的。看着雨水歇斯底里的哭泣,艾梦的眼里也开始下雨,一股怨恨又上心头。这辈子算是毁在他手里了。艾梦这几年一直上告,今年终于有了回应,他终于被停职了。

一个单身女人的日子不好过,偏偏艾梦又是一个心思细密、性格内向的女子。在单位里,她一直犹如一粒尘土般卑微。她处处小心翼翼,三十五岁的大龄未婚女子,在单位同事们眼中就是一个异类,他们表面上对艾梦彬彬有礼,背地里却是说什么的都有,三十五岁的女子不结婚,不是身体有问题,就是心理有问题。艾梦每天都像戴着假面具一样,脸上带着笑,心里却不是个滋味。

窗外的雨水夹带着狂风吹来,扑面而来的雨水打在了艾梦的脸上,击得艾梦打了一个冷颤,艾梦急忙关上窗子,湿漉漉的玻璃窗上映出了他的脸孔,这是一个不年轻的脸庞,他有着温文儒雅的气质,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温暖又多情,他带着亲切的笑容,痴情地看着艾梦,这笑容却像一个无底洞,将艾梦坠入无法挣脱的绝境之中。他的笑容背后却是一个更大的陷阱。往事如这雨水般哗哗下在艾梦的心里。

十七年前,艾梦十八岁,高中毕业后,就在一家酒店当服务员。家里条件不太好。母亲有病,父亲在艾梦上小学的时候因为意外事故死亡了。父亲的单位给了母亲一笔赔偿费,这些年来,母亲常年看病,这笔钱也快花完了。家里还有上初中的妹妹,家里没有人照顾母亲是不行的。十八岁的艾梦青春亮丽,粉白的鹅蛋脸上,镶嵌着黑宝石般的眼睛,高挺的鼻子,红润的唇。一头黑亮柔顺的长发,披散开来犹如瀑布一样飞泻而下,不盈一握的腰肢像柳枝般柔软。饱满的胸部惹人注目。每个见过她的男人都会不由自主多看她两眼。艾梦走过街口的时候,总会偷偷地含胸,不敢挺直了胸脯走路。总是有一些坏坏的男孩子吹口哨,说些莫名其妙的暧昧话语,总是让艾梦心惊肉跳、脸红脖子粗的。

艾梦如同她的名字一样,爱做梦。年轻的心跳动着对未来的憧憬,她总是梦到自己的另一半,高大帅气,拉着她的手奔跑在绿草地上。碧水蓝天,花儿们都尽情开放。艾梦总是在梦中笑醒。睁开眼睛,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,感到脸庞如火般烫手。

那一天,艾梦正在收拾酒店房间,艾梦打扫房间,喜欢开大房门和窗子,她觉得这样空气流动更快。她扬起手中洁白的床单,如同渔夫撒网般把床单抛了出去,床单如一朵花儿般散开,艾梦只用手一扬一抖便铺平了床单。然后,她跪在床脚边,把床单角塞进床垫下。她起身,又顺势拿起白色棉被,铺平在床上,把床罩打开,从里面翻开,伸出胳膊将床罩托起,轻轻拽起棉被的两角,只一拉,又一抖,再一抛,棉被就乖乖装入被套里。这一系列动作如跳水运动员一样,一气呵成、准确、到位。到现在为止,艾梦已经收拾好五个客房了,她的脸上渗出了汗水,她脱去了外衣,身上只穿着短短的紫色短袖,手臂继续擦拭窗子玻璃,她踮起脚尖,露出了苗条的腰身,艾梦的肤色很白,如蛋白光滑细致,闪着女性特有的柔和与光泽。

她没想到,此时的他,正在房间门口,带着赞许的目光看着她。并情不自禁地说,你收拾房间真麻利。艾梦听见有人说话,猛地转过头,看到他赞许的目光有些害羞,急忙磕磕绊绊地说,您好,请……问,请……问,您需要什么吗?男人拿起手中的洗发水小瓶子说,我想洗澡发现房间没有洗发水了,想让你给拿一瓶。艾梦急忙叠声道,有的,有的,不好意思,我给您拿。说完,从手推车上拿了一瓶洗发水递给男人。男人有四十多岁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眼镜片后面是一双温情的眼睛,人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而这男人的眼睛却是一片海,是深不可测的海,是淹没人的海。艾梦不敢再看男人的眼睛,她怕这海会淹没自己。她匆匆转过身又去擦拭墙上的镜子,她透过镜子看到,男人并没有转身离开,而是没话找话地说,你家是哪里的?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?

艾梦想起在酒店上培训课时,老师曾说过,客人就是上帝,不能怠慢客人。艾梦急忙又一次转过身来,有礼貌地说,您好,我家就在附近,我也看您面善呢。说完露出标准的微笑。男人哈哈笑道,怪不得,我看你眼熟呢。噢,对了,我们在这个酒店开会,人家送了许多水果,不吃就坏了,你拿些回去。艾梦面露难色小声道,谢谢您的好意,这样不好吧,我们酒店规定不准拿客人的东西。男人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头,笑道,对对对,我怎么给忘了。这样吧,你下班后,我给你拿到酒店外,这样你可以拿了,怎么样?这……这……艾梦不知怎么说了,男人手臂一挥,就这样定了。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,我也好找你,男人一副不达目的不走的表情,艾梦这时,隐约听到张主管说话的声音,好像朝着这个房间走来,她只好急急说道,我叫艾梦,下午四点下班。你快走吧,让我们张主管看到,我又要挨训了。男人笑逐颜开,我就走,不麻烦你了。记住,下班在酒店门口等我。

说完,男人转身进了对面的房间,艾梦下意识地擦了擦头上渗出的汗水,不知为什么?自己竟然出汗了。这时,张主管已经来到房间里,她习惯性地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抹了抹桌子下面的桌脚,上面有着薄薄一层灰,她皱起眉头,艾梦,你瞧瞧,这上面还有灰呢?怎么收拾房间呢?今天要扣你分了。艾梦没有解释什么,她知道,这个张主管总是找自己的不是,这个女人脾气古怪,对人很苛刻。她的要求很严,说实话,艾梦有点怕这个女人。现在,不能说话,越说这个女人越挑刺。

要说这张主管比自己只大十岁而已,但这个女人长着一副冷冰冰的脸,笑容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那种。面容却是生得妩媚妖娆,在这个酒店干了快十年了,仗着资历老,才混了一个主管。快三十多岁了,有个四岁的孩子,走起路来如风吹杨柳,妖娆的背影是那种很吸引男人目光的,艾梦的同事们偷偷给张主管起了外号叫张妖精,艾梦不明白,为什么叫张主管是张妖精呢,有同事笑称,有一次,张主管和相好的女同事们聚会,在歌厅唱歌,张主管说她不会唱歌,大家不依,非要她唱一首,她竟说,我不会唱歌,那我学一个叫床的声音吧。说完,竟躺在沙发上如猫儿叫春般地哼哼唧唧起来,直叫得女同事们都脸孔发热,都跑过去羞她,说她好一个不知羞耻,这也拿出来显摆。但张主管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,站起来,整整头发说,你们都装什么?难不成你们晚上不是这个样子?装什么纯情,我只不过表演出来罢了。说完,屁股一扭一扭地走了,留下大家面面相觑。女同事们没想到,这个冷冰冰外表下面的张主管,竟是如此有为人不知的一面。

艾梦耐着性子听完张主管的教训,忙点头道,我知道了,以后一定认真打扫。张主管这才装腔作势地点点头,一扭身,扭着屁股妖娆地走了。

一下午就在忙忙碌碌中度过,下午四点,同事来接艾梦的班,艾梦交接好手续,回到衣帽间,换掉工服,穿上自己的衣服。刚走出酒店门口,就看到早上要洗发水的男客人,手里提着一大袋的水果,正笑盈盈地向她招手。艾梦早就忘记早上和男人的约定,看到笑呵呵的男人,才想起来早上的事。她急忙向男人走去,小声道,你快拿走吧,别让张主管看到,她又要说我了。男人不急不慢地说道,怕什么,难不成她能开了你不成?我和这酒店的老板认识,早上我听到她教训你了,别怕,我在这县城不敢说是数一数二的人物,但起码我能呼风唤雨。最近,我们在这家酒店开会,你放心吧,有什么事你找就好了。艾梦抬起眼睛,看向眼前的这个男人,还是那片温暖的海,男人把手中的水果袋塞进艾梦的手中,又一字一句地告诉她,我叫史海龙,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,尽管开口,我会尽力。说完,史海龙扭头走了。

留下艾梦傻傻地站在那里,她望着这个和自己父亲年龄差不多的男人背影,脑子里一片空白,一转头,却看到走出酒店的张主管,她用眼角扫向艾梦,带着一股不屑的目光迅速转开,蹬着高跟鞋一派傲视天下的气势离开了。艾梦知道,这个张主管总以自己是城里人而有优越感,她常笑话农村人是个土包子。艾梦刚来酒店上班时候,梳着一条粗而重的马尾,穿着棉布衣服,活脱脱一个土得掉渣的乡下人,这让张主管着实奚落了自己好长时间。

回到家的艾梦,随手把水果放在桌子上。她拿起一个苹果,若有所思的削着水果皮,眼前又浮现出史海龙的脸孔,这个男人看着不坏,也许是自己想多了。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母亲,母亲常年体弱多病,一直都是艾梦照料着母亲。母亲吃着苹果,直说很甜。苍白的面容露出一丝笑容。她一直愧对自己的女儿,艾梦这个年龄本是快乐无忧的,可是,自己的病一直拖累着女儿。她亲眼瞧见女儿将大学通知书悄悄撕掉,笑着对自己说,没有考上大学。实际上,女儿是知道家里的经济条件,不去上而已。人常说,母女同心。这个世界上,她最放不下心的就是艾梦。

第二天,当艾梦来到酒店上班时,就看到史海龙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,正漫不经心看着手机,当艾梦轻轻走过的时候,他抬起头,嘴角露出笑容,艾梦,早啊!吃早饭了吗?艾梦点点头道,吃过了。谢谢!史海龙拿着手机摇晃说,对了,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吧,以后好联系。艾梦的脸一红,小声说道,我没有手机,我去上班了。说完,急急上楼了。史海龙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,熟练地点上烟,深深吸了一口烟,烟圈从嘴里悠然吐出,在空中串成一股漂亮的烟雾。从第一眼见到艾梦,他感觉眼前一亮,这些年来,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纯净如水的女孩,现在的女孩世俗的太多,而艾梦却不同,她就像另外一个世界走出来的女孩,纯净如水,淡然随心。

正想着心事,张主管扭着细腰款款走了过来。海龙哥,坐这发什么呆啊?今天不开会吗?史海龙打着哈哈,正想你啊,你就来了。张主管妩媚地笑了。海龙哥,这么多美女,你天天想得过来吗?水红啊,你就会拿哥开玩笑。我哪有啊,只敢想你一个人。张主管真名张水红,这些逢场作戏的男人,她见得多了。这些男人说想你的时候,其实就是跟打招呼一样的。男人吗,凡是嘴上成天挂着想你,其实心里根本没有你。男人,就是女人利用的工具。张水红在这酒店工作快十年了,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,她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,凡是有麻烦事的时候,一个媚眼,几句嗲声嗲气的软话,立马就有男人为她跑前跑后。张水红的老公在外地上班,她自己带着孩子生活,也着实不容易,便到处找关系,只想把老公调回这个城市。

水红啊,不开玩笑了,我先开会了。让服务员把我的房间打扫一下。说完,史海龙转身上了楼。张主管冷眼看着史海龙离开的背影,心想,这个史海龙,让他帮忙把自己的老公调回来,他总是打官腔,这些臭男人,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。唉,就凭自己的媚眼和小手段,估计这个男人不会办事的。可是,张主管也有失手的时候,上次那个叫王处长的臭男人不但拿了她的钱,还让那男人占了便宜。现在,都快半年了,依然没有半点消息。

张水红越想心越烦,她随手拿起对讲机,艾梦,把二楼18号房间打扫一下,速度快点!说完,她习惯性地走到大厅的窗前,用手摸摸窗台,上面有灰,她的脸孔变得冷峻起来,一名公卫急忙走过来,拿起抹布使劲擦了起来。张水红用眼角扫了一眼这名公卫,冰冷的话语从她的嘴里蹦出,下次再让我看到,就扣工资。说完,张水红冷着面孔上楼去了。

艾梦来到二楼18号客房,艾梦知道这是史海龙住的房间,一打开房门,就有一股浓重的呛人烟味袭来,房间靠窗的位置有一台麻将机,麻将牌乱七八糟地躺在桌上,床上也是一片狼藉,枕头也成了椅子的靠垫,被子拉扯得东倒西歪,满地的烟头,这屋子仿佛被小偷乱翻过一样狼狈。艾梦皱皱眉头,心想,这又是打了一夜的麻将。这些人精力真好。艾梦迅速打开门窗,麻利地收拾起房间来。这时,史海龙回房取资料,一眼看到艾梦,小艾啊,都什么年代了,你还没有手机啊,真不方便啊!艾梦笑笑,没有说什么。史海龙走到艾梦身边,拉过艾梦,让我看看你穿多大尺码的衣服,过两天,我送你一套像样的衣服。艾梦急忙摇头道,不要,我有衣服。说完,快速走向门口,怎么了,我是老虎啊,你一见我,就跑。艾梦急忙摇摇头,塑料袋用完了,我去取塑料袋。你有事,你随时叫我。说完,拉开房门一溜烟般走了。史海龙心想,这女孩,真跟别的女孩不一样。

时间过得真快,晚上吃完饭,史海龙一个人在街上瞎逛,街上的商铺一家连着一家,逛街的人流熙熙攘攘,史海龙信步走进一家手机店,拿起一部手机仔细看了看,这是一款时尚女孩拿的手机。店员热切地介绍着,没多想,史海龙买了手机,这些年,手中有了权力,史海龙有些膨胀,半眼也瞧不上自己的老婆了,那个黄脸婆满脸麻子,看着都倒胃口。他经常不回家,索性经常住在单位或者酒店,给老婆说是工作忙,忙什么只有自己知道。有时候,他真想离婚算了,这样的婚姻真没意思。可是,自己以前是个穷小子,是老婆一家扶持了自己。官职一步步升上来,与岳父有极大的关系。如果不是岳父当时在县委主要的位子上,岳父到处为他拉关系,史海龙现在恐怕还是一般干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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